赵员外被她伺候得软绵绵地,伸手捏住她的手说:“他是你的恩人,就是我的恩人嘛。再说听你这么一说,这人也着实是条好汉。要有机会,我倒也想跟他结交结交呢。”
金翠莲说:“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,凡是接济他的都要同案议罪。妾身只怕因此连累了老爷。”
赵员外笑说:“只不过是州府要拿的人,又不是通天的案子。这官面上的事,上面干打雷,下面未必见得着几滴雨。再说这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,就算真有人来拿捕,我也自有法子给他开脱。”
金翠莲说:“如此老爷对我的恩,妾身是一辈子也还不完了。” 赵员外又摸了她一把,说:“咱俩分得甚么彼此,再说这也不全为了你。既然是好汉,我也是要结交的。像我这样的土财主,想要一辈子站得稳,黑白两道都得吃得开才行。白道上就是官场那些人物,结交他们,全靠真金白银,一点虚的都没有。黑道就不一样了,黑道讲义气,重名声。我结交天下的好汉,跟他们讲义气,就会得到名声。有了这种名声,很多麻烦就没有了,很多事情也就方便了。”
金翠莲讶异地说:“我以前只道是贼人爱钱,官人重名声。怎么听您一说,倒是官人爱钱,贼人重名声了?”
赵员外哼了一声,说:“那些当官的,他们的官位是上面给的,他们才不在乎下面的人怎么看他呢。黑道就不一样了,他们的地位是下面的人捧上去的,名声就代表下面的人的看法,你说他们能不看重吗?”
那金翠莲听完,却不答话,反问道:“既是如此,老爷稍后要走白道,还是入黑道?”转身便摆出个撩人的姿势来。
赵员外素来高傲,那能忍耐?只道是金翠莲笑他耐力不足,急吼吼寻出年前买的天竺神丹来。不多时,二人便扭打在一处。
诗曰:唇枪舌剑搏员外,棒影枪芒点翠莲。莫辨黑白先一战,尤幸老夫似当年。
